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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沙雕表情包

最近好忙啊,都没时间打开文档

段子来混更嘻嘻

发现了个好玩的东西,试一次

看沙雕聊天记录

对了,大家点击页面一定要点到没有新对话出现为止

好像会吞句子……

【ME】8小时奇遇

11

 

 

 

这一夜Eduardo睡得不算好,他的睡相本就不是特别安稳的那种,在大床上没啥影响,一这么挤着就不行了,所以他整个晚上都在潜意识里控制着自己不要乱动,免得影响了身边那家伙,过于拘束的睡眠的后果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有点腰酸背疼的。

 

Eduardo睁眼的时候发现Mango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Mark的手也没有再抓着自己的,却转而搂着了自己的腰,两人在温暖的被子里面以一种及其亲密的姿势睡在一起,双腿交错,Mark的脑袋还凑在他的脖子旁,稍微一动Eduardo似乎就能触碰到Mark的鼻尖,喷洒出的热气引起他一阵鸡皮疙瘩。

 

Eduardo眨了几下眼,舒适的被窝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可梦终归还是要醒的,床还是要起的。

 

他正思考着要怎么在不吵醒Mark的情况下脱身而出,还没敢动几下呢,结果再一抬眸,就和一双钴蓝色的对视了。

 

这画面过于刺激,Eduardo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往后缩,本就睡在沙发边缘的他这么一动就要往地上掉,好在Mark眼疾手快地揽着他的腰就把人搂了回来,然后两人就凑得更近了,鼻尖都撞在了一起,Eduardo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个晚上都靠得很近的原因,两人的体温好像都变得不分彼此了。

 

Jesus。Eduardo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还是晕过去比较好。

 

“早上好,wardo。”Mark浅笑着问候。

 

“….”Eduardo茫然地眨眨眼,“早上好,Mark。”

 

“wardo,你硬了。”Mark还是笑。

 

Boom——很好,脑内的炸弹成功爆炸,Eduardo引以为豪的风度终于荡然无存。

 

“这很正常!”Eduardo红着脖子一把推开了这个揽着他的人,愤然起身,踩着拖鞋嗒挞地往楼上走,到一半却又猛地转身,风风火火地冲着还躺在沙发上的Mark走来,然后没有提醒地就扯掉了Mark脑袋底下的枕头和身上盖的被子。

 

Mark在被窝带起的那阵‘唰唰’的凉风里吧嗒眨眼。

 

“Oops。”

 

诶呦你个大鬼头。

 

Eduardo瞪了对方一眼,沙发上那个卷毛家伙满脸无辜的笑容怎么看都不顺眼,怎么看都恍神,他心里又恼又酸,最后还是抱着被子和枕头径自上了楼。

 

被留下来的Mark倒是有几分得意,独自一人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回想着自己一个小时前先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睡颜——和在柯克兰时看到的别无两样,只是更加成熟,也更加接近。

 

记忆里独属于对方的相册又添加了一张新的照片,观遍宇宙星辰,竟然找不到什么比那熟悉的面容更令人喜悦。

 

 

 

 

Eduardo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的黑色长风衣,修长挺拔,带着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他把干净的毛巾和牙刷丢到Mark身上,问道:“你几点的飞机?”

 

Mark说:“我还没订回去的机票。”

 

Eduardo挑眉:“为什么?”

 

Mark刚想开口,却又被Eduardo打断了:“算了,我不感兴趣。去洗脸刷牙,吃完早餐我送你回酒店。”

 

Mark抿抿唇,也不再多说,顶着一头乱毛往盥洗室去了。刷牙时Mark总是盯着自己的嘴巴看,想到昨晚好歹还偷到了一个吻,便觉得这次行程也算是有很大收获,就算wardo的态度还是很冷淡疏离,但也不是没有软化的迹象。

 

毕竟他俩还一起睡了。

 

只不过,昨晚在车上不知怎的就睡着了,还恰好和Mango交换了身体,闹了一个大笑话。当然了,如果让他以出丑作为代价,换来一个和wardo同床共枕的夜晚,这确实是个很划得来的交易。

 

早餐是一个Eduardo做的简易三明治加西兰花,配上牛奶燕麦。Mark讨厌西兰花,因为很多人都说这玩意像他的发型,但既然是wardo做的,他当然没什么问题。

 

Mark在Eduardo对面坐下的时候,Eduardo正打着电话,另一只手拿着叉子无意识地戳着面包片。他喝了一口牛奶,用余光描摹着Eduardo低垂的眼眸,直白,坦然地用眼神告诉对方‘我在看你哦’。很快,Eduardo就感受到了对方毫不遮掩的注视,他用口型对卷毛先生说到:“吃你的饭。”

 

Mark才不管,咬着三明治一心二用,生怕Eduardo注意不到他似的。

 

Eduardo对着Mark翻了个白眼,跟电话那头的人礼貌地道了谢,说了再见。

 

“Mark,”Eduardo放下手机,有些担忧地说,“你的梦游症有看过医生吗?Facebook的高管知道吗?”

 

“没有看过,除了Dustin和你,应该没有别人知道了。”  

               

Eduardo皱起了眉,表情有些严肃:“我刚刚和我的私人医生简单说了一下你这个情况——当然了,你可以放心,我没有透露太多,他建议你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

 

“每隔半年我都会做一次全身体检,事实证明,我很健康。”

 

“昨晚你的表现可不是这样说的,”Eduardo狐疑地叉起一块三明治放进嘴里,“那实在太奇怪了,我从来没听说有人会有这样的症状。”

 

“你是在担心我吗,wardo?”Mark问。

 

“No。”Eduardo一副‘我怎么可能会担心你’的模样,鼻子都皱了起来,“就是好奇。”

 

“好奇的人可不会替我去问医生。”

 

Eduardo瞪着眼:“我闲着没事做,okay?”

 

Mark嚼着三明治的嘴角扬了一下,是那种他喜欢在Eduardo面前做出的带着小小得意的微表情:“我很高兴你在闲着的时候会想到我,作为回报,我在闲着的时候也会想着你的。”

 

Eduardo被对面这人油嘴滑舌的程度惊呆了,只能尴尬地喝了口牛奶。

 

半晌,他才正色道:“别转移话题,Mark,我说,你应该去看医生。”

 

Mark抿着唇思索了好一会,他不说话,Eduardo便耐心等着。

 

只见Mark有些犹疑地张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他立马好意地开口解围:“我只是建议你做个相关检查,别的事你不说也无妨。”

 

Mark摇摇头,表情里居然有些混杂着尴尬的头疼。

 

“实际上,这不是梦游症,这是一个很难用科学来解释的东西。”他叹气,“也许你不会相信,但只要我一陷入睡眠,就一定会睡上八个小时,在这八个小时里面,我有一定的机率会进行灵魂交换,而和我交换的对象,正是你家那只猫。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睡着了之后表现得像一只猫,因为它的灵魂正在我的身体里,我的灵魂正在它的身体里。”

 

Mark看着Eduardo呆滞的表情,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喜欢吃哈根达斯,是因为我在Mango的身体看到了这一切。你甚至还带着我去了一趟兽医院。”

 

Eduardo面有迟疑:“Mark,这是你为了掩盖你对我的调查而想出来的借口吗?我得说这不是个很好的借口。”

 

“我不用调查你,事实上,我可以偶尔在猫的身体里看到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不久前你把那个亚裔女人带回家的那次吗,就是我咬了你,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和她上床。我还知道你总是喜欢点外卖,大多数是巴西菜和中餐。这些可是我调查不到的。”

 

 

哇哦。

 

 

Eduardo再度被惊讶到词穷了。

 

他艰难地吞吞口水:“你怎么可以咬我——不不我是说你这个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

 

“这…这…这太怪异了,你在一个猫的身体里观察了我两个月!”Eduardo全身都耸了起来,他的双手罩住自己的脑袋,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Eduardo简直不敢回忆过去两个月里,当他抱着Mango的时候,有多少次其实是抱着Mark灵魂的猫咪。

 

Mark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他小心翼翼地解释:“其实交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但我也没法控制,抱歉,wardo。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我担心你会接受不了,可是我也不想拿梦游症来把昨晚的情况糊弄过去,我不想隐瞒你。之前我说过有一件事改变了我的想法,指的就是这个。我不知道这件事的原理,但交换的频率确实是在减少。我想,既然上天赋予了这么一个魔法,让我见到所思之人,那我何不为自己争取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的见到你的机会呢?”

 

Eduardo有些愣神,说的话便牛头不对马嘴:“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事情吗?你这样子…让我怎么直视Mango啊?”

 

“没关系,大多数时候它还是你的Mango。”

 

Mark说这话的时候,Mango正调皮地蹦上餐桌,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Eduardo的牛奶前,晃着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往杯子里面探头,Eduardo神色复杂地把自己的杯子拿开了。Mango用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望了望Eduardo,再看看Mark,摇着尾巴又跳下去了。

 

Eduardo的手指在杯沿滑过,若有所思地开口:“说起来,Mango的出现也是很奇妙。那天下班我在院子门口发现了它,在一个小小的纸盒里,才出生没多久的样子。还有一张纸条,写着‘请多在Facebook上发发它的照片,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这样的话。”

 

“关键是,我还真的发了。”Eduardo扁扁嘴,“我当时还想,为什么不是Twitter呢。原来和你有关。”

 

Eduardo问:“你和Mango不会是灵魂伴侣什么的吧?”

 

灵魂伴侣?

 

Mark挑着眉否认:“不可能。”

 

“那你有和它签订什么契约吗?”

 

“我想没有。”

 

“那我需要去咨询一下JK罗琳吗?也许有什么事情是麻瓜们不懂的?也许你俩共用一个灵魂,其实你就是一只猫,但你以为你是个人类。或者说Mango其实是个人类,但它以为自己是一只猫,那我到底是在养着谁。你,还是Mango?”Eduardo语速飞快,也不知是学了谁的习惯,“又是谁把Mango放在了我的门口,我该喊他Mango还是Mark,也许它原本还有一个属于人类的名字。那会是你的前世吗?这太奇怪了。Mango会不会是那只薛定谔的猫,谁也不知道它身体里的灵魂到底是什么。灵魂难道不是属于量子力学的范畴吗,Mark,你是猫吗?”

 

Mark觉得他自己都要跟不上对方的天马行空了,但这让他想起了在哈佛的时候因为虐鸡事件而被搞得要发狂的Eduardo——他在思维混乱的时候就会胡言乱语一通,说些旁人反应不过来的话,比如大鱼吃小鱼,薛定谔的猫之类的。

 

以前Mark看着这个样子的wardo觉得还蛮有趣的,有时候还会故意地去逗弄一下,只是现在被吐槽的成了自己,他噎了半天,难得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他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是。”

 

“我知道了,那它一定是平行世界的你。”Eduardo把一旁懒洋洋地躺着的Mango抱了起来,“你看,它的表情和你多像啊。”

 

Mark:“……”

 

 

 

 

------TBC------

 

 

 

渣P图之婚礼现场高清版(并没有清晰多少,因为我找不到更清晰的原图了)

图二是原图

其实真的是我在写合志的文的时候开始动手P图的(因为和内容有点关系?顺便宣传一波!!八周年合志!!!小透明和太太们一起出本好鸡冻!)

这个图大家喜欢的话就自己抱走吧,不用特意来问我咔咔咔

【ME】8小时奇遇

........

《社交网络》同人

 

 

10

 

 

Eduardo边系安全带边问:“说说我怎么就爱你了?”

 

Mark分析道:“这种事很难定义,但就像非线性的模型,在范围特别小的时候又能近似的看成线性的来分析,相关性和因果性就够明显了。第一件事,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是在派对上,那么多人你就找了我说话,姑且看作是初步印象不错。第二个,你总是忘了去取自己干洗的衣服,却一直提醒我不要穿少了。”

 

Mark默默地瞥了Eduardo一眼,对方开着车,‘恩’了一声,他就接着说下去了:

 

“第三件事,你在半夜两点会因为我的博文跑来找我,即使不想给我公式,但你还是写了出来。第四件事,我在被留校察看的时候,你没有指责我的行为,却说你当初应该拦住我。第五件事,我去找你投资,你立刻就答应了我,在我说要去加州的时候,尽管你并不赞同,但还是给了资金。”

 

“也许是出于哥哥对弟弟的关心,学长对学弟的关照,CFO对合伙人的妥协?”Eduardo问。

 

“第六件事,你为了我的注意力甚至冻结了账户。”Mark补充,“现在我暂时只想到这么多。”

 

Eduardo没话讲了,他只好说:“好吧,就算我过去可能是爱过你吧,你又怎么确定我现在还爱着你呢?”

 

“我不确定。”Mark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左右摆动,古井无波,“所以我做了很多计划来追求你,我有一个模型来分析你的一些情绪反应,你的爱好设定为约束条件,比如说你喜欢吃哈根达斯,但大多数时候只吃一口——”

 

“等等。”Eduardo伸出手打断,“我从去年才开始吃哈根达斯,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Mark闭上了嘴。

 

“算了,无所谓。”Eduardo说,“Mark,你不能过了这么多年突然就跑过来追求我,这太奇怪了。”

 

“没有很突然,我们恢复联系将近两个月之后我才来找你的,而且我还没开始追求你,我现在只是告诉你我的这个决定。”

 

Eduardo叹了口气,心里好像有两种情绪在拉扯着,但他无视了。

 

“也许你只是把愧疚和爱情混淆了,你甚至都没必要愧疚,因为我们已经在很多年前和解了。再过段时间,你会碰到一个合适你的女孩,她爱你,你也爱她,我会参加你们的婚礼,包下list上所有的礼品,”Eduardo无奈地笑,“至于我,在新加坡继续我的快乐生活,那才是故事应该有的结局。”

 

“wardo,我是个成年人,我分得清什么是愧疚,什么是爱情。”Mark没什么表情,脸颊却紧绷着,“过去的经历让我们成熟,让我们能够更好的承受痛苦,可是痛苦随着时间消解了吗?并没有,因为我爱你,我对你的爱是伴随着它的,而我不会停止去爱你。而且,这个故事是关于我们两个人的,你不能擅自就决定它的结局。”

 

Eduardo哑然了一会。

 

半晌,他才说到:“你是受虐狂吗?”

 

“我没有这个倾向,只是那个人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承受得更多。”Mark说,“也许和别人结婚会有幸福的生活,但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不会再有像爱你一样的感觉了。我没那么在乎结局,但我只是想试一下,我和你之间会不会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现在的关系我觉得就很好了。”

 

“但是我不满足。”Mark微垂的眼角看起来有几分无害,却遮掩不住这个卷发男人眼里的锋芒,他逃避了那么久,但他始终想要抓住自己渴望的,欲望的沟壑并不能被枯燥的时间填满,只会被越磨越深。

 

Mark接着说:“这样很自私,对吗?自顾自地就对你来一个真情告白,就算你不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你一定慌极了,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可不会给你准备说辞的时间。”

 

Eduardo倒吸一口气:

 

“你还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小机器人吗?”

 

“我不是小机器人,我只是懂得太晚。”

 

Eduardo纠正:“你不是懂得太晚,你只是没把你的CPU用来思考这些问题。”

 

Mark低下了头:“抱歉。”

 

“不,你不需要抱歉,那是真正的你,就是那样我才觉得你是个特别的人。”Eduardo突然笑了一下,“因为你的尖锐,我才被你吸引,于是我们又无可避免地彼此伤害,好像上天注定我们要有那么多矛盾,这真是个无解的问题。”

 

Mark久久地闭了一下眼,过了好一会才睁开:“那是因为我们少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个我们拥有彼此的保证,这是令人安心的唯一权限,对我们这种控制狂来说必不可缺。”

 

Eduardo沉默地打着方向盘,一句话都没回,Mark权当他是默认了。

 

 

 

 

 

 

 

Eduardo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他伸出手推了推不知何时靠着车窗睡着的Mark。

 

“Mark,到酒店了。”

 

可对方没反应,他只好多用了点力。

 

没醒。

 

Eduardo没办法了,只好去拍Mark的脸,轻轻一巴掌下去,仍旧毫无反应。于是Eduardo‘啪’地又是轻轻一巴掌,居然还是没醒。

 

怎么回事啊,Eduardo纳闷了,他怎么不知道以前这家伙这么能睡?

 

“Mark!”Eduardo摇着Mark的脑袋大喊,小卷毛被他摇得跟个娃娃似的左右乱晃却没有丝毫效果。

 

靠,还不醒,真的是服气。

 

Eduardo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只好发动车子开回了家。

 

等回了家,他又好不容易地把睡得跟死猫一样的卷毛拖进了屋子里(说真的,怎么这样都不醒啊),然后把那家伙放在了沙发上,自己就去楼上收拾客房了。结果等他收拾好了下来,一眼就看到Mark蹲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前面,一副意识清明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几分钟前还睡得雷打不动的人。

 

有意思的是,自家的Mango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坐在Mark面前的茶几上,于是一人一猫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互相瞪着。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Eduardo吞吞口水,试探地问:“Mark?你醒了就去房间睡吧,我之前叫不醒你,就把你带回来了。”

 

他一开口,两个家伙都朝他看过来,不太明朗的灯光下两双蓝盈盈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不知道是不是Eduardo的错觉,他竟然觉得Mark的眼睛该死的和Mango很像,对了,坐姿也很像。

 

Mango “喵呜”了一下,像是在冲Eduardo撒娇。

 

这很正常,它经常这么做——可是Mark,那个出了名的暴君大人,好像是在模仿似的,也张嘴来了句绝对足以让全硅谷下巴都脱臼的叫声:“喵呜——”

 

真是见了鬼了!

 

Eduardo目瞪口呆。

 

他担忧地走到Mark身边,狐疑地看着对方:“Mark,你怎么了?”

 

“喵呜!”谁知Mark又短促地叫了一声,原本蹲坐在沙发上的人一个激灵突然就蹦到了Eduardo身上,Eduardo被扑得一个踉跄,倒在了沙发上,他闪乎着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地看着趴在自己上方的罪魁祸首。

 

“喵呜——”Eduardo听到Mango大叫着。

 

“喵呜!”Mark也嚎了一声。

 

“你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吗?!”Eduardo崩溃地问,伸出手在Mark眼前晃了一下。不晃还好,这一晃就让Mark找到了什么玩具似的伸出‘爪子’来抓,还企图用自己的嘴巴去咬,Eduardo躲闪不及,一下子就被咬住了食指。虽然不疼,但Mark这个没道理的动作还是让他惊呆了。

 

“Mark!你在干什么?”他惊疑地大喊。

 

Mark却好像听不懂似的咬着Eduardo的食指不放,一边在Mango身体里的真Mark都要气疯了。

 

Holy sh*t!这只死猫!真·Mark在心里暴怒地大喊,这个蠢货在他妈的干什么!

 

Mango“喵呜”了一声,猛地跃上沙发,跳到了Eduardo的胸膛上,于是两人一猫就形成了Eduardo在最下面,Mark扑在Eduardo身上,Mango踩在Eduardo胸上的姿势。Mango屁股冲着Eduardo的脸,耸着全身对那个占着人类身子的猫龇牙咧嘴,但是他不知道他毛茸茸的尾巴在Eduardo的脸上扫来扫去,搞得对方简直要抓狂了。

 

Mark灵魂的Mango挑衅地大叫了一声。

 

Mango灵魂的Mark看到跟自己长得一样的猫阻挡在主人前面,当即也怒了,“喵”一声也喊了出来。

 

一人一猫就这么炸着毛对视,Eduardo只觉得自己要被Mango这只大肥猫压得喘不过气。

 

他在最底层弱弱地开口:“Mango,你先下去……”

 

Mark灵魂的Mango听了,眼睛一眯,瞳孔一竖,整个猫的气势就凌厉了起来,软乎乎的猫掌里冒出了刚剪没多久的短爪,四肢一阵蓄力就直直地冲着他眼里的那个占着自己身子的蠢猫扑去,卷发家伙根本不会协调使用人类的双手,只能“喵呜”地叫着四处乱挥双手阻挡,Eduardo一看就急了。

 

“Mango!”Eduardo连忙爬起来去抓在‘Mark’身上大闹乱咬的布偶猫,“别咬人!”

 

Mango被Eduardo捞住了腹部,本想作罢,可他一看到那只猫占着他的身体做出‘我是可怜的小可爱’的傻逼表情就觉得要吐,他不服气地乱蹬着四肢,丝毫没想到自己此时此刻地动作实际上和一只炸了毛的猫并没有什么区别。

 

Eduardo无奈地摸着猫咪的脖子安抚了几下,Mango这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他抱着猫心累地看了缩在沙发上的‘Mark’一眼:“抱歉,我家猫可能有点怕生。”

 

‘Mark’张了张嘴:“喵。”

 

Eduardo真的要开始怀疑眼前的卷发男人是否能听懂自己的话了。

 

别再喵喵地叫个不停。人类Mark在猫身子里翻了个白眼,但考虑到wardo正抱着自己呢,他就不再打算和那只可怜的蠢猫追究。

 

Eduardo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天,还是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真·Mark在他怀里睁着无辜地大眼睛看着对方的下巴。

 

电话接通了。

 

“嘿,Dustin,是我,Wardo。”

 

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太大,连Mark都听到了Dustin兴奋的大喊声。

 

Eduardo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到:“一切都挺好的…就是Mark好像犯了点小毛病…”

 

“什么毛病呀?”Mark听到Dustin忍着笑的语调。

 

“就是…他总是在学猫叫…好像也不能听懂我说话了,”Eduardo拧起了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需要叫一个医生么?”

 

Dustin大笑:“噢,这不是什么大问题,Mark就是得了一种睡觉时会看到想看到的人的梦游症!不过是以一个猫的身份!”

 

Mark觉得Dustin说得有点道理,见到想见的人,那不就是wardo么。

 

Dustin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八成都是瞎吹的,但Eduardo不清楚Mark的真实情况,只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语气里担忧未减:“那好吧,这就是说他真的不需要见医生是吧?”

 

“不需要,等他自己醒过来就好啦!”

 

“恩,我明白了,谢啦,Dustin。”

 

“不用谢!”

 

挂断电话后,即使是得知Mark并无大碍的消息,看着一脸懵懂的卷发男人,Eduardo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把Mango放了下去,去楼上把薄被和枕头抱了下来——照着情况,他是不能指望着Mark能自己去卧室睡了,可Eduardo也不能强制地拖着一个成年的人到处走,最后也只能在沙发上让这个梦游症的猫将就一晚。

 

Eduardo铺好了枕头,柔声说道:“Mark,要睡觉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奇怪,Eduardo在心里小小地纠结了一下,Mark现在难道不是正处于梦游状态吗?

 

‘Mark’看了一眼柔软的枕头,再看看Eduardo温和的笑,非常自觉地爬到枕头上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

 

看到这个奇妙睡姿的Eduardo:“……”

 

一旁的真·Mark根本没眼看,只觉得这家伙把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了个遍。

 

Eduardo把薄被给‘Mark’盖上了以后真的是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告一段落了,结果等他自己洗漱完毕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的时候,却老是翻来覆去地担心楼下睡在沙发上的梦游症患者。

 

“Damn it!”他烦躁地扯下眼罩,猛地坐了起来,一个翻身就下了床往房间外面走。

 

本在主卧地毯上打盹的Mark自然是被惊醒了,他连忙跟上Eduardo的步伐。

 

Eduardo一下楼,果不其然就看到沙发上的家伙睡得人仰马翻,被子早就被踢到地上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无奈地走上前去又帮那个像猫咪一样四肢都往前伸的家伙盖上了被子。Mark在一旁看在眼里,感觉这好像就在重现多年前在柯克兰经常发生的那一幕。

 

“我的天。”Eduardo突然小声惊呼。

 

谁能想到盖个被子的功夫这个家伙在梦里也能伸爪抓人啊!

 

他不想吵醒Mark(实际上真正的Mango睡着了很难被吵醒),只好小心翼翼去掰开牢牢抱住自己手臂的双手,Eduardo拿着被子的手简直是青筋爆出,努力了半天,他脑袋上居然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那两只爪子居然还是在他手臂上牢牢地抓着。

 

更要命的是‘Mark’还把手往怀里一卷,猫咪般地缩起了手,Eduardo被带得往前一倾,整个人就倒在了‘Mark’身边。沙发够宽敞,本来侧着睡两个成年男人都绰绰有余,更不用说现在这个凑得极近的姿势。

 

Eduardo心想:要疯。

 

真Mark感叹:这个操作很骚。

 

Eduardo看着面前这个相隔不超过十厘米的熟悉脸庞,呼吸都紧张地屏住了,生怕自己的和对方的交错在一起。他的眼睫控制不住地在颤抖,想闭上眼,瑟瑟缩缩的目光却又不听话地想好好看看面前这个他在对方醒着的时候不敢描摹的面孔。

 

Mark  Zuckerberg这个人,面容深邃,眉骨像是冰原里高耸的雪峰,在醒着的时候总是透出一股锋利的气息,尤其是那双蓝眼睛,有着大海的澎湃和寒风的刺骨;可是当他睡过去了,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就消失不见,转而取代的是一种浑自天成的天真与无辜,像是一颗理想主义者们在诗歌里仰望咏叹的星星。

 

这太奇妙了,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呢。Eduardo曾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在柯克兰为Mark披上被子的夜里,在加州倾盆而下的秋雨里,在针锋相对的质证里,在这个新加坡的寂静冬夜里。

 

可Eduardo还是没想到问题的答案。他想,也许这也是Mark吸引他的一点,因为没有人能对自己着迷的东西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恍神了很久,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家猫咪是什么时候跳上来趴在两人中间的,这让Eduardo更加不好扯出自己的手了。Eduardo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推了推那个白团子,Mango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他也就作罢。

 

诶…就这样吧。

 

 

-------TBC--------

 

终于又开始沙雕了。这才是我的画风。

 

 

 

 

【ME】沙雕表情包之用来混更的后续

因为网页版放图片好麻烦,于是做了图片版,前文的话戳我头像就可以啦

【ME】8小时奇遇

猫咪持续下线,马总登场。

终于发出来了。。。。

《社交网络》同人


09



秒钟滴滴哒哒地走着,五秒倒计时很快就过去,四周再度亮堂起来。


都不用Eduardo动手推,Mark就很自觉地松开了桎梏,两人恢复到先前并排而站的位置,表情甚至和十分钟前没什么两样,好像刚刚在黑暗里那轻柔一吻只不过是错觉。


众人鼓着掌高呼着,Eduardo笑着摸摸鼻尖,做出一副羞赫的模样。



 

围观的人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一会,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他们就不再关注睡美人和王子了,但一直到明年为止,今晚的‘真爱之吻’绝对会是这些人津津乐道的趣事。


Mark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Sean的消息。


[不要太感谢我哦。]


好了,这下Mark算是知道他成为睡美人是谁的手笔了。他在心里嘲讽地笑,这个Sean,在说着让他不要搞砸的同时背地里又不知道干了什么奇怪的勾当,真不愧是硅谷浪人一个。


Mark舔舔嘴唇,看向旁边没什么表情的Eduardo:“今晚的睡美人居然是我,有点意外。”


Eduardo看着喧闹的人群,淡淡地说:“确实,我都不知道你的社交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卓越了。”


“跟我没关系,这可是纸质投票,我做不了什么。”


Eduardo还能说什么呢?你天赋异禀,大家不认识你还给你投票?可他没心情打趣,索性什么也不讲。


“我应该说抱歉吗?”Mark问。


“没必要。”


“如果我不主动,”Mark又问,“你会主动吗?”


Eduardo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Mark藏在衣袖里的手指互相摩擦着,“这只是个游戏,你说过的。”


Eduardo深深呼出一口气:“但这并不代表和——”他卡壳了,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秒钟那个合适的词汇,“和男性接吻不是件令人尴尬的事。”


上帝啊,Eduardo简直要为自己的前后矛盾感到羞愧,但也许他只是不想承认Mark的特殊性。


“那如果是Sean呢?”


“Mark,不要再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好吗?”Eduardo有些烦闷地说。


“好吧。那我换一个,”Mark抿紧了唇,“如果我不联系你,你会联系我吗?”


Eduardo半张着嘴哑然了半天,他尽管对Mark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吃了一惊,但心里对问题的答案并不模糊。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会。”


Mark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紧接着问道:“那你有想过吗?”


不会并不代表着没有想过,只是他觉得没有理由。


Eduardo想告诉Mark这一点,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说,因为没有必要再去纠结这些,也不想去纠结。


自刚刚以来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苦闷让Eduardo心神恍惚,有关Mark的那些回忆猛地浮现在Eduardo脑海里,那些被他尘封在旧时光里的过去,像一束光,一缕云烟,一个沉寂多年的池塘,他总以为自己可以对那段不算好看的过往淡然处之了,并且在和Mark聊天时也表现得很自然,只是总有些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比如那个吻。


所以他说:“没有。”


很简短的回答,也很直白。


大厅中央的舞池里人群涌动,晦暗的灯光在人们头顶闪烁着,高台上DJ挥舞的双手像是点燃气氛的火把,音乐的鼓点里充盈着无边的沉醉和迷乱,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扭动着身姿,像是完全不担心身上的什么装饰被甩出去似的。Eduardo看到Joy和自己的几个朋友边跳舞边冲自己招手,但他只是有礼地微笑拒绝。


Mark沉默了好一会,Eduardo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一段时间他的存在感甚至低到Eduardo以为他走掉了,但是当Mark再度开口的时候,语调还是那般平静,却在嘈杂的音乐声中轻而易举地吸引了Eduardo的注意力:


“万幸的是,我来找你了。”


F*ck。Eduardo在心里骂道。


他小鸡啄米般捣鼓着脑袋,连忙开口转移话题:“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跳——”


“不,我可不想穿着这种奇怪的衣服跳舞,我对这个不感兴趣,”Mark嫌弃地看了一眼舞池里的人们,他‘啧’了一声,把帽子往上翻了点,露出他剔亮的眼珠,“你知道的,我是为你而来。”


Mark直勾勾地看向他,Eduardo竟然有了一种被望穿心底的错觉。


“噢。”他无意识地感叹出声,目光失了焦,不知在看哪。


Mark说:“wardo,你知道吗?1969年,克兰罗克进行了世界上第一次互联网络的通讯实验。1983年,TCP/IP协议成为人类互联网主流协议。1991年,超文本传输协议出现了,wan维网敲响了新时代的钟声。在这之后,雅虎在1994年成立,网景在1995年上市,谷歌创立于1998年。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里程碑,人类把掌声和欢呼送给了这些互联网技术的贡献者。”


Eduardo低着头,轻声应和:“现在你也是了。”


不知道Mark有没有听见。


“自从互联网出现开始,每一次创新都改变了世界,所有人之间都有了不可见的联系,从此,尽管你孤身一人,也依然在世界之中。Facebook的诞生源于人类原本的社交需求,它将这种联系赋予给了更多的人。我创造Facebook的时候只是觉得它很酷,并不知道它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庞然大物,但我确实是想和你一起分享的。”


“互联网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走到这个程度,好不容易创造了一个地球村,而Facebook便利了几亿人,大家几乎可以在上面联系到任何想联系的朋友和亲人,却不能让我和你的距离稍微减少一点。你不用Facebook的时候,我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后来你终于开始发动态,可我也不能从你的只言片语中看出更多。”Mark的语速飞快,那么多的话让他没一会就讲完了,可是这几秒里蕴藏的信息也足够让Eduardo暗自心悸。


“我是个贡献者,确实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确定我是否有得到你的掌声。”


“你一直都有。”Eduardo的声音很温和,眼帘半垂着,努力保持着淡定而不去看站在旁边的Mark,但他仍然感到自己的呼吸还是加快了几分,“你的Facebook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Mark抿起了唇,神色里有几分暗藏的期待:“那么,下一次股东大会,你想来吗?”


Eduardo愣了一下。尽管他还拥有着那百分之几的巨额财富,但他从来没去参加过Facebook的股东大会,所以他的答案当然是拒绝:


“不了,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会请代理人,相关报表像之前一样发过来就可以了。”


Mark又问:“F8大会呢?我觉得你应该来看看,那很不错。”


Eduardo失笑:“我不是程序员,我可不懂那些。”


Mark也勾着唇笑,在Eduardo看来满是进攻的意味:“wardo,算上我刚刚问过的那些问题,这是你今晚不知道第几次拒绝我了,我进一步,你退一步,我站在门口,但你锁上了门。你说你给了我掌声,却连着几年都没来过Facebook,那些股份更少的还要比你积极得多。你甚至不让我开口说些什么,等到派对过后你又会有什么借口呢?”


他做出了最后的结论:“Wardo,你在躲我。”


Mark的语气实在是过于笃定,以至于Eduardo否认起来都有点心虚:


“你想多了,Mark。我只是太忙了,而且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在经历过那么多以后,我并不认为我们还可以回到当初的状态。”


“那你认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Mark的连连发问实在是让Eduardo有点烦躁,这个卷发男人即使不再像大学时代那么尖锐,但骨子里不变的还是令人危机四伏的攻击性,于是Eduardo也咄咄逼人地微笑回呛:“你又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刚刚接过吻的关系。”Mark不假思索地回答。


“……”Eduardo接不上话。


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可问题是Mark也没说错。Eduardo顿时就红了脖子,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刚刚在所有围观群众前都表现得比现在淡定。


可当那阵乱七八糟的情绪过去了之后,他又莫名其妙地觉得难受起来。


在新加坡的时候——用他那个华裔助理的话来说,Eduardo一直都佛系得不得了,除了偶尔批评一下下属,基本上就没见他有什么情绪上的大波动。


可能因为新加坡是个比较悠闲的城市,Eduardo在远离美国的温暖的热带阳光下冲刷了几年,灵魂仿佛都得到了升华,便也觉得一切都过去了。他坐拥亿万身家,事业有成,要什么有什么,忙时没空去七想八想,闲时就撸撸猫当个宠物博主,如果他开心的话,甚至可以把玛莎拉蒂开进海里再让直升机去捞,除了偶尔被母亲催催婚,真的没什么好烦恼的了。


如果非要把他和Mark过去的那点矛盾拿出来说,Eduardo觉得那些就像是手机贴膜时不小心落下的灰尘,虽然弄不出来,看着也挺不爽,但不会影响手机的使用。再说了,自己贴膜没贴好,又不能怪钢化膜和手机。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尽管Eduardo刚刚表现的十分淡定,就算Mark没有用言语再度刺激他,那个吻也打开了他心里被封锁多年的潘多拉魔盒,放出了一只因为犯错而被关起来的受伤的小怪兽。


那只小怪兽在心里不停地冲Eduardo咆哮着什么,带着那些所有他以为自己已经抛弃了的情感,让那些以为过去了的卷土重来,以为挣脱了的纠缠不放,以为无法得到的从天而降。


这种后知后觉才令人慌张。


Eduardo头疼地扶额:“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有。我认为刚刚那个吻很不错,事实上,我很早就想这么干了。”Mark的眼神里居然透出一种少年人的真挚,Eduardo根本不敢直视,更不用说刚刚他说的话有多么令人震惊了。


Eduardo结结巴巴地开口:“你的…意..意思是…是….”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Mark点头:“没错,接吻。”


“和你。”他这么强调到。


Eduardo彻底崩溃了,他有些抓狂地低声质问:“Mark,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了很多。在去年你重新开始使用Facebook, Dustin说那是你释放出的和好信号,但你依旧拒绝了任何有关Facebook的活动邀请,就像是一个普通用户,而不是联合创始人。我觉得你并不是想要和我恢复联系,而只是想彻底放下过去,你在你自己的世界里过得很好,我不想做什么多余的事,所以我并没有像Chris他们那样在网上和你互动。”


“其实Dustin关于我在这件事上是个胆小鬼的话并没有说错,我经常会想要做些什么才能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没有一个是付诸行动的。我以为我们就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我的想法,具体是什么事我以后再告诉你。总之,既然你不会主动,让我来做那个主动的人也无妨。”


在经过前面那些毫无逻辑的铺垫之后,Mark呼出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Wardo,I miss you,and I love you。”


“嘶……..”Eduardo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环顾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之后连忙扯过Mark的手臂躲到了垂地的窗帘后面,厚重的窗帘把周遭的音乐声和喧闹声隔绝在外,在沸腾的派对现场划出了一隅独属于两人的天地。


Eduardo松开了手,有些抓狂:“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别开玩笑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Mark冷静地说,“诉讼过去了好几年,我们才恢复联系。这两个月里,我没有跟你说过关于之前的任何事情,是因为我想当面跟你说。”


“没这个必要,你只是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Eduardo出神地望着玻璃上淅沥的雨,嘴唇好像在颤抖,“不管是亏欠了什么,亦或是错过了什么,就让那些该过去的过去不好么?”


所有的一切都在超脱于他的控制。Eduardo原本想着在这个派对过后Mark回到美国,他们之间也许就真的两清了,两人彻底释然。但Eduardo也不是傻瓜,他看得出Mark的别有心思,却不打算细想,如今Mark把一切都摊开来摆在两人面前,撕开了那些腐烂的遮羞布。他在表明自己的心思,又何尝不是让两人回味了一遍当年的迟钝和苦楚呢?


Mark伸出手把Eduardo原本对着窗外的脸掰正,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


他竟然在对方琥珀色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丝湿意,便下意识地柔和了语调,却依旧掷地有声:“I’m sorry,wardo。”



 

Eduardo沉默了好久。



 

“你在为什么而道歉?”他倏地哑着嗓子开口,很是疲倦,像是大哭之后的声嘶力竭,Eduardo的眼睫抖了几下,便有一滴泪珠笔直地坠了下去,却没在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你不需要道歉,Mark。你当初的决策是正确的,你的方向是正确的,你的计谋是正确的,那是一个完美又典型的商业案例。你不需要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我太幼稚,太不成熟,太不客观,没有履行好CFO的责任,我不够了解Facebook,我本该保护它的,却差点伤害了它,我甚至还从诉讼里拿了6亿美元。”


Eduardo早该知道的,但却在很久之后才想明白,在他选择冻结账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给他们之间的可能发展的或已经积累的关系立下了死亡判决书,并且把处置权交给了Mark。


“如果你不需要,”Mark问,他强势地捕捉着Eduardo躲闪的眼神,“你当初为什么如此伤心愤怒?质证到后半段你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不愿看,也不敢看。


Mark坐在那,好像是一个警示牌,时时刻刻提醒着Eduardo他可笑的过错,盲目倾注的热情,不知所谓的索求。Eduardo被自己混乱不堪的情绪和情感蒙蔽了双眼,混淆了界限,于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来愚弄他,羞辱他。Eduardo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出这个阴影,他怨过Mark,也怪过,理智不断却告诉他——承认吧,是你先犯了大错。


再说了,Eduardo觉得自己又何必和Mark纠结感情的问题呢?打感情牌会让陪审团动容,一个机器人可不会。所以他一直觉得忘掉一切是最好的方式,他们可以白头偕老,不过是天各一方罢了。*


可Mark好像不这么想。


“再者,这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而是我想这么对你说。Wardo,你一直是个理智聪明的人,你可以在暑假赚30万美元。可就是这样的你,一直不能理解Facebook对我的意义,我没有好好为你解释,而是忽略了我们之间的分歧,这也是一个错误,但我没想到你会在Facebook成长起来之前选择了冻结账户。”


这是个不合时宜的任性行为,Eduardo和Mark都知道,可那时候的他们都不能理解。Eduardo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了Mark的注意力会如此冲动,他以为自己可以任性,却忘记自己并没有任性的资本。Mark不知道为什么Eduardo会为了可笑的注意力而忍心破坏自己的心血,于是他怒火中烧。


一切都过了界。然后Mark用蓄意欺骗报复了Eduardo的过错,裂痕在粉饰太平的谎言下终于爆发。


“那时候我太生气了,我需要我的CFO,我需要你的支持,你却做了那样的事,我只顾着想要惩罚你,而那确实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陷阱。我的道歉是为了我没有在更早的时候找你好好谈谈,是为了我曾经带给你的伤害,但我不会为那个决定而后悔,因为那就是当时的我想做的。”


这就是Mark啊,Eduardo了然地想,一旦他下定决心,即使是个错误的事,他也一定会贯彻到底,就跟当初的facemash一样,Mark不会不知道这样做会给别人或者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只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他在意别人的感受吗?他在意吗?


Mark的话语仍在继续:“可是后来当我真的要你签字时,我却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律师,因为我害怕当那个刽子手,原来报复给你带来的痛苦,我同样也感受着。我曾经尝试分析这种愤怒和痛苦的来源,甚至把Chris和Dustin代入你的位置,得出的情绪和选择都不是这个。只有你是不一样的。后来我才明白,人类对所爱之人总是要苛刻许多,我也不能免俗。”


Eduardo轻声说道:“原来你是爱我的吗?”


Mark的眼睛在窗外的月色下映着海蓝色的光,他说:“没错,wardo,我爱你。你总是惯于自责,你说你不怪我,但我想让你怪我,如果可以稍微让你不那么伤心的话,你骂我也行。在我这,你可以任性,我想给你这个权利,即使它迟到了这么多年。”


Eduardo又不说话了,低垂着眼,神情有点茫然。


“别哭。”他的手背滑过Eduardo微红的眼角,拂去了上面一滴欲落未落的泪珠,即使是安慰人的时候Mark的言语也如此简洁。


他怎么可以这样?Eduardo恍神地想,在一切都被遗忘的时候又这么跑到自己面前来说什么‘我爱你’。他从来连一份道歉都不敢要,更何况是这种过于厚重的话?这几年,Eduardo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不堪,把自己一丝丝的抽离,对那些过往都冷眼旁观,可这个人总是轻而易举地打破他所有的防守。


说白了,也就是仗着他心里那点丢不掉也忘不了的委屈才这么肆无忌惮的,而委屈太久的人大多只要有了一点糖就能发酵好久。


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Eduardo努力把心里冒出头的那点喜悦压了下去,用理智仿佛硬生生地给自己浇了头冷水。没办法啊,以前交付的满腔情意很难收得回,他总共就那么点,送出去了的东西也没打算要回来,只是现在也不会轻易再有,更不用说那些连着一起消失的安全感和信任了。一个精明的商人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他也不例外。


如果一份爱能如此危险,又有谁能毫无芥蒂的接受呢?




 

 

 

Eduardo其实也没哭,就是掉了两滴泪,落了跟没落似的,什么变化都没有,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但这也足够让暴君大人心疼得不得了了,怎么自己说了几句话就把人家搞哭了呢。

Mark不说话,Mark很紧张,只好在心里骂Sean那个该死的家伙是个乌鸦嘴。


“我们的问题没那么简单,你所说的只是一部分,”Eduardo叹气,“分歧在很早之前就有了,不是吗?”


“我知道,但我愿意去解决。”


Eduardo吸吸鼻子,他的眼睛半敛着,声音软软的:“然后就跑了这么大老远跟你打过官司的前男性合伙人告白?谁给你的勇气?”


“……”Mark愣了一下,难得的有些踟蹰,“也许是因为你爱我,或者爱过?”


Eduardo‘啧’了一声,一直低垂的头突然抬起,他一把扯开了窗帘,露出外面正陆陆续续散场的狂欢者们:“派对结束了,先走吧。”


说着他便抬腿往大门走去,Mark连忙跟上。


外面还在下雨,微风带着水汽和清新扑面而来。新加坡是个喜欢下冬雨的城市,Mark这么想着,随手把放在门口给宾客用的雨伞抽了出来递给Eduardo。


Eduardo摆摆手拒绝了:“车停的不远,就不用了,免得我下次还要来还伞。”


他把魔术师的礼帽戴好,回头冲Mark说:“戴好你的帽子,走了。”


Mark没法,只好把雨伞又插了回去,整了整自己的巫师帽,跟着Eduardo走进了连绵的雨里。雨滴打在两人的肩上,不轻不重,有的浸透进布料里,有的顺着重力滑落下去,脚步‘哒哒’地溅起小小的水花,路边的灯光在夜幕里晕染出一片暖黄色。



于是,当年在加州没有为Eduardo挡住的大雨,多年后干脆在新加坡陪对方淋了一遭。



于是,稠密的雨迸发出歌声,长翅的云在他头上洒满花朵。*




---------TBC---------

其实上周就想放出来的,但是当时实在是被敏感词搞到发疯,结果就拖到现在......

我真的不懂为什么wan是敏感词

带*的句子是我把不知出处的句子改了一下。

这一章写了蛮久,有很多我自己的瞎几把理解....

反正我是不打算搞懂他们俩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了,这俩都不是我这种没深度的小白能理解的(自暴自弃)

大家国庆快乐!!!




【ME】沙雕表情包

多图,慎点

沙雕,慎点

柯克兰小分队(4人)

Mark:wardo,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没有感情的杀手

Dustin:???你在干嘛?

Dustin:我的天啊,wardo的群昵称怎么改成这个了?

Chris:很明显是吵架了。

Dustin:但这家伙干嘛要在群里面说。到底怎么了啊?@硅谷大傻帽 @硅谷大傻帽

Dustin:Mark的群昵称怎么也变了哈哈哈哈哈哈!

Eduardo:都是我改的。

Mark:wardo。

Eduardo:别跟我说话。

Mark:我们应该好好谈一下,把我拉黑是没有意义的。

Eduardo:我以为上次我们就已经说好了。结果你还这样。我很生气,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

Mark:至少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Eduardo:你不是很厉害吗?还能直接黑我电脑呢,你自己改啊。

Eduardo:别跟我说话!再说我退群。

Mark:好的。

Dustin:现在由可爱的Dustin来为大家解说现场情况!目前Eduardo选手和Mark选手进入了胶着状态,但很明显我们还是能看出来Eduardo选手占了上风,那么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华盛顿特约评论员Chris!@只有我是金发@只有我是金发

Dustin:@只有我是金发@只有我是金发@只有我是金发

Dustin:@只有我是金发@只有我是金发

Chris:咳。

Dustin:请问特约评论员对此次比赛有何看法?

Chris:没有看法。

Dustin:好吧,那么请问特约评论员觉得这两位选手是因为什么发生了争执呢?

Chris:不知道。

Eduardo:他第四次黑了我的电脑。

Dustin:感谢我们的选手亲自讲解!!!

Mark:wardo,是你的电脑防火墙太弱了,每次我说要帮你装更好的,你都不要。

Eduardo:可没有谁会隔三差五地来黑我的电脑!每次我一回新加坡你就偷看我的日程表!你还擅自修改!

Mark:那只是因为我觉得那些私下里的聚会非常没有必要。况且,我非常不喜欢那个女人,她老是叫你去派对玩。

Eduardo:你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好朋友!闭嘴吧,Mark!不要跟我说话!

Mark:好吧。

Dustin:

Mark:你这是什么?

Dustin:表情包啊!都是我从网上搜刮来的!

Mark:了解了。

Dustin:送你一个。

Mark:@没有感情的杀手

Dustin:….牛逼。

Chris:……牛逼。

Mark:@没有感情的杀手

Mark:@没有感情的杀手

Eduardo:不要跟我说话。

Mark:wardo,准确来说,我并没有跟你说话。

Eduardo:

Dustin: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Dustin: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Mark:@死肥宅

Dustin:我就不!还有我的名字怎么被你改成这样了!

Mark:

Chris:

Dustin:

Chris:

Mark:@没有感情的杀手

Eduardo:

Mark:.......

Dustin: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hris:笑死

--------可能没有后续--------

真的很沙雕,但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表情包很多平常都不用,有点可惜....

[ME]8小时奇遇

 

猫咪持续下线,马总登场。

写的好辣鸡,觉得自己太菜!

《社交网络》同人

 

 

08

 

Mark没什么特别想逛的,他对派对没那么感兴趣,这里的人他也不认识,便索性走到院子里,对着波光粼粼的泳池发呆,可是站了没一会,天上居然飘起了毛毛细雨,Mark只好退回到屋檐下,接着发呆。

 

Joy是wardo的前女友,他记得的,wardo的妈妈在电话里提到过。分手之后,她还可以光明正大地说着自己‘合作伙伴兼好友’的身份,而wardo在向对方介绍自己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对了,wardo什么也没说,只是Mark,只有Mark。

 

Mark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点不爽,失落也有一点,但更多的还是茫然。他在wardo心里到底是什么身份?wardo不说,Mark也不敢妄自猜测,太多的未知和可能让他有点心慌,在来新加坡之前Mark自以为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临到阵前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身为一个控制狂,Mark觉得这真的真的是太糟糕了。

 

“Mark?”

 

他思绪很乱,所以当Sean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时,Mark都懒得回头。

 

“嗯哼?”

 

“哥们,你今天把我吓坏了,”Sean表情夸张地喝了口酒,站到Mark身侧,“你怎么会来这?”

 

“我不想告诉你。”Mark的语气毫无起伏,他连借口都懒得编,直接拒绝。

 

“Come on,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因为Edu,对不对?”Sean的眼里有种八卦的闪亮,看得Mark很烦。

 

他没好气地回:“你知道还问我。”

 

“知道和你说出来那是两回事嘛。”Sean笑得很欠揍。

 

Mark不理对方,转身就走。

 

“诶诶诶,别走。”Sean按住Mark的肩膀,神色里居然有几分严肃,“Mark,他现在过得很好,如果你回来真的是想和Edu和好的话,一定不要搞砸了。Chris知道你来新加坡这事吗?”

 

“我没告诉他,但Dustin知道。”

 

“噢,那Chris一定知道。”Sean有点惊讶,“他居然没拦着你。”

 

听了这话,Mark的内心没由来地升起一股怒气。

 

Sean凭什么这么说?不论是Sean也好,Chris也好,Dustin也好,他们都重新进入wardo的生活了,一切都很顺利不是吗,轮到自己想这么做的时候,Sean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搞砸了?

 

难道他真的会搞砸吗?

 

会吗?

 

Mark在内心苦笑着承认,他自己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Dustin乐观天成,总是嚷着让Mark过去同Eduardo和好,但是Mark考虑得比他更多,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真的迈出这一步了,连Sean这种爱看热闹的家伙都来叮嘱他,而Chris态度暧昧,估计也乐观不到哪去。不说别人,就说Mark自己,在Eduardo说要先享受派对的时候,他也妥协了,于是就真的什么都没说,好像是维持着什么美好的假象。

 

这很不果断。Mark暗自心想,他特意跑到新加坡来,就应该是要去争取什么的。

 

看到Mark隐含怒气的面庞,Sean叹了口气,捶捶对方的肩膀:“进去吧,雨越来越大了。”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蒂娜正准备开始表演,主持人极有经验地调动着观众,气氛一阵高涨,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那个曼妙的身影,Sean也在Mark身边高呼了一声,成功引来他的一个白眼。

 

那确实是个很棒的表演,但Mark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上面,他感到无趣极了,一脸索然无味的表情和一边高声呼喊的Sean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Eduardo发过来的消息。

 

[你在哪?]

 

Mark看了一眼旁边简直要兴奋过度的Sean,回复道:

 

[你在哪,我去找你。]

 

Eduardo的信息过了一会才传过来:[你确定?我在舞台的左边的第三个窗户那]

 

[我就到。]

 

回了消息,Mark连看都不看Sean一眼就钻进了人群中,人们对蒂娜的表演欢呼雀跃,尖叫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像烟雾一样笼罩着Mark,他在其中简直寸步难行。等到他好不容易拨开人群,走到那扇窗户下的时候,Mark看到的就是身着西装马甲的Eduardo,外套被他搭在手臂上,正百无聊赖地转着自己的帽子,好像那享有盛名的表演并不能吸引他分毫。

 

Eduardo冲Mark扬扬头,Mark便在悠长浪漫的音乐声中朝对方缓缓走过去,恍惚中他的眼前竟然浮现起很多年前那个加勒比之夜的场景,只不过那时候是Eduardo跳着滑稽的舞步走向他,而这次,是他走过去。

 

“觉得表演怎么样?”Eduardo问。

 

“值得一看,”Mark简短地评价,“桌球玩得怎么样?”

 

“说实话,不怎么样,”Eduardo扁扁嘴,“开局没开好。”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个的?”

 

“去年,是Joy带着我玩的。”

 

“哦。”Mark闷闷地回应了一声,就不想再说话了。

 

Eduardo疑惑地瞟了对方一眼,但到底还是没出声询问,只是岔开了话题:“表演完之后就会选出今晚的‘睡美人’。你投票了吗?”

 

“没有。你选了谁?”

 

“我投了珍妮弗,你有注意到吗,她是那个冰雪王后。”

 

“没注意。选出睡美人,然后呢。”

 

Mark可没有错过Eduardo尴尬地龇起了嘴的表情:“就….选出王子啊。”

 

Mark愣了一下,脑海里顿时反应过来,那个关于睡美人的童话故事里,王子是用真爱之吻唤醒公主的人,这个派对里睡美人和王子做了什么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他挑着眉质疑:“王子是怎么选出来的?为什么我没有在网上看到这些照片?”

 

Eduardo挠了挠头:“王子…就是当时站在睡美人旁边的人,如果两边都有人的话,就睡美人自己从中挑一个。虽然说这种环节搞得跟高中毕业舞会似的,但还是比较注重大家的隐私的….那个环节,额,你知道的,现场会关掉所有的灯,所以就没有什么照片流传到网上。”

 

“哦。”Mark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Eduardo也尴尬地不想开口。

 

两人就这么站在那沉默地看着表演,表情复杂,和欢呼雀跃的人群格格不入,如果有人注意到了,一定会觉得这画面十分有趣。

 

表演结束的时候,Eduardo跟着敷衍地鼓起了掌。

 

热烈的掌声中,Mark倏地开口问道:“那时候站在你旁边的人是谁?”

 

“我不太记得了,”Eduardo说,“是死侍的形象,也带着面具。”

 

Mark问:“那你真的和他接吻了吗?和一个男人?在关灯的情况下,难道没有人会作弊吗?”

 

“Jesus,Mark,你为什么这么好奇这个,”Eduardo捂住了脸,耳朵都红了一片,他的语气里有些自暴自弃的味道,“对,我们接吻了。当时虽然关了灯,但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大家都会看着你的好吗?”

 

“至于对方是男人这个问题,我承认那确实有点奇怪,但这只是个游戏。”

 

“为什么恰好是一个男人站在你旁边?”Mark的语气甚至有点质问的感觉,但Eduardo居然还是好脾气地解释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又不认识他,那家伙之前自己凑过来的,还跟我打招呼。”Eduardo无奈地耸耸肩,“明明当时Joy就站在我的另一边,但所有人都叫我和死侍接吻。”

 

Mark又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是舌吻吗?”他问。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细节。”

 

“那就是了。”

 

Eduardo瞟了他一眼,但实在也懒得再管,因为现在主持人正在宣布今晚的‘睡美人’,他猜会是‘冰雪王后’,今晚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个非常成功的装扮。

 

“今晚的睡美人是——”主持人拖出一个勾人心弦的长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焦急地等待着睡美人的宣布,Eduardo倒是满脸淡定,反正今晚肯定不会是自己,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看热闹谁不会啊。

 

但事实证明,现实总是令人感到魔幻的,下一秒Eduardo就淡定不下去了,因为刺眼的灯光居然照到了他的身上!

 

好吧,准确来说不是他的身上,而是他旁边的Mark身上!

 

“——伟大的死灵法师!”主持人的声音高昂又兴奋,带动着人群也欢呼起来。Eduardo在围观群众的‘亲一个’的起哄声中,忍不住惊恐地睁大了鹿眼,他看看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是什么不好惹的法师的Mark,再看看嬉闹着的黑压压的人群,竟然升起了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开玩笑,站在Mark旁边的人只有他好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Eduardo崩溃地想,在自己去打桌球的时候,Mark就和所有人都混熟了吗?这他妈也太牛逼了吧?Mark这么学有所成,Chris都要感动得哭出来了啊!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围观群众一个个打了兴奋剂似的大喊着,Eduardo吞了吞口水,不知做什么反应才好,浑身上下好像紧张得汗都冒了出来,神情呆滞的他只听到主持人笑着说:

 

“让我们一起来见证今晚的真爱之吻!”

 

话音刚落,室内那些稍微明亮一点的大灯就熄灭了,大堂里黑遭遭的,只剩下那些闪着微弱蓝光的装饰小灯映照着所有人的身影。Eduardo倒吸了口气,听着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天呐,他是王…王子了,所以,他要过去亲Mark吗?

 

这不太妥当吧…可游戏又必须得完成…

 

这么黑,不亲也没关系…或者借位也可以啊!

 

Eduardo觉得这简直是个绝妙的方法,可是当他扭过头去看旁边的人时,对方也正好在看他,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就像一对闪着荧光的宝石,Eduardo一对上就只觉得浑身僵硬得动不了了,像是个木偶一样呆立在那。

 

不行,我做不到。神啊,请赐予我遁地逃走的超能力吧…

 

正当Eduardo踟蹰的时候,他就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有力的手不容拒绝地揽了过去,这让他不得不稍微低了点头,紧接着唇上传来一阵温热又柔软的触感。Eduardo瞬间就意识到那是什么,他仓皇地伸出手推了推对方,却依旧被那只手固定得动弹不得。

 

可是,对方即使手上的力气不小,落在Eduardo唇上的吻却极其轻柔,极其克制,甚至有些颤抖,像是….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似的。

 

呼吸紧密地缠绕在一起,Eduardo不受控制地眨动双眼,卷翘细密的睫羽抖动着扫过对方的,他看到对方紧闭的双眼近在咫尺,着魔了一般也闭上了自己的,在黑暗中感受着细微的电流从嘴唇上流经自己的四肢百骸,感受着周遭所有的欢呼都随之远去,感受着屋外的雨滴‘哒哒’地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他的心跳几乎停顿了,时间仿佛被拉到无限长。

 

群星在心中飞掠而过,带着莹白的尾巴,在蜿蜒的灵魂深处,厚重的冰封之下,苍白的河水汩汩而流,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力量忽然落下,白色的浪沫从裂缝里翻起,水滴溅在嘴唇上,却是苦涩和无奈的味道。

 

------TBC-------

我放弃寻找敏感词了!

我认输!

明天再接着放!

 

ME婚礼派对现场(???)
码字的时候就很分裂
于是P了这个图
原图是2011年名利场封面
我真的太喜欢他们俩在这里的造型了😍
还是有点违和,但我的技术就这样了……

[ME] 8小时奇遇

猫咪持续下线,马总登场,他俩终于见面啦!

我写的花朵又浪又佛没错了。

《社交网络》同人

 

07

 

在等待万圣节来临的那几天里,Mark只在梦里去了新加坡一次,可那短短八个小时里,他没看到Eduardo。Mark失望地在帕罗奥图醒来,愈发地希望万圣节的那个周末快点到来。

 

Eduardo给Mark发信息说因为举办派对的地方是个私人公馆,届时他会去酒店接Mark一起过去。

 

Mark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订酒店,平日里助手都安排好了一切,难得这么秘密出行一次,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要怎么和wardo说第一句话,这么重要的事都给他忘了。于是Mark赶紧订了酒店,把地址发了过去。

 

好吧,他也不是没想过要睡在Eduardo家,但是思来想去,风险太大,这个硅谷暴君还是怂了。

 

派对举行的前一天,Mark就坐上了飞机,十五个小时的航程绝对算不上好受,下来之后Mark只觉得自己的腿都已经没知觉了。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感受了新加坡的空气,Mark可没有猫类那么灵敏的嗅觉,闻起来好像只是比加州的湿润了不少。

 

等到万圣节那一天,Mark就只是坐在酒店套房里对着自己的笔电敲敲打打,等着Eduardo到点来接他。Eduardo根本没有要带着他逛新加坡的意思,应该是假装没get到Mark的话里有话,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说实话,他电脑屏幕上的那几行代码已经被删除重写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Eduardo发来消息的时候Mark正对着电脑无意识地抠键盘。

 

[我到了,在大厅的休息区等你。]

 

Mark秒回:[I’m  on  my way.]

 

他急匆匆地冲向门口,这期间还以一个漂移的姿势转回来抄起了门卡。冲到电梯门口的时候,Mark看着还有十几层楼才上升到自己这一层的电梯,连忙把旁边几个的按钮也按了,就等着这四个里面谁最先开门。他搓着帽衫的松紧带蹦着进了电梯,在电梯里原地转了几圈之后到达了一楼,他又一步跨出了电梯,小跑着往休息区那边去。

 

Mark隔着很远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熟悉身影——其实他的视力没那么好,更不用说Eduardo的身影还被沙发扶手挡了大半,但多亏了这两个月来的猫式人生,即使在人群中,Mark也能够迅速地找到这个与几年前不大相同的Eduardo。

 

Mark在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就放慢了脚步,而Eduardo正在看什么杂志,没注意到Mark的靠近。

 

再走近了些,Eduardo就扭过了头,那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便直直地望了过来。在此前Mark想了无数种问好,比如说‘hi,好久不见。’这之类比较霸道总裁的话,可是当他真的和Eduardo对视时,又恨不得自己还是Eduardo家那只肥猫。

 

Eduardo的下半张脸被杂志挡住了,他也不说话,只有那双眼睛在Mark身上上下扫视着。硅谷暴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打量,但也不生气,只是难得的感到有些紧张,颇有些高中男生去参加班里女神的生日派对的意味。

 

Mark搓了搓手,抿着嘴微笑,然后小幅度地挥了一下:“hi,wardo。”

 

Eduardo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把手里杂志合上,卷成了一个圆柱,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掌,Mark的心脏简直要跟这个声音保持一样的频率来跳动了:“你就穿这个去参加派对?”

 

Mark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往前伸伸脖子:“什么?”

 

Eduardo像个时尚主编一样拿着手上的杂志一一点过Mark身上的衣服:“卫衣,牛仔裤,板鞋。你打算在万圣节派对上扮演Facebook的CEO吗?难以置信,你居然没穿短裤和拖鞋。”

 

Mark微微张着嘴,完全对Eduardo的嘲讽惊呆了,他根本没想到两人时隔多年的再见第一件事居然是讨论自己的着装,关键是Mark还毫无招架之力。

 

“我,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抱歉。”Mark又搓了搓手,耸起了肩。

 

“我就知道。先出发吧。”Eduardo无奈地微笑了一下,把杂志放回桌上,站起了身就径自往酒店大门走去。Mark对着Eduardo穿着修长风衣的背影放松地呼出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Mark刚在副驾驶上坐好,怀里就被Eduardo丢了个纸袋,他疑惑地看向对方,但Eduardo只是专注地倒着车,敷衍地回了句:“你的服装,待会套上。”

 

“喔,好的。”Mark在纸袋里翻了翻,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巫师斗篷和巫师帽,看起来有点像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穿的那种。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两人谁也没开口,车里只有汽车发动机的闷声轰鸣和空调通风口的‘呼呼’声。Mark偷偷地瞟Eduardo的表情,感觉对方淡定得很,目视前方,扭头的时候也只看后视镜,就像一个尽职守则的专业司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乘客是谁。

 

没办法,Mark只好找起话题。

 

他抓着身上的安全带,语气里带着含蓄的小心翼翼:“wardo,你这次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Eduardo面色平淡:“比尔·盖茨。”

 

Mark的表情小小地僵硬了一下。

 

“开玩笑的,”Eduardo看了一眼Mark,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哼笑,“是魔术师啦。”

 

Mark的心里松了口气,他接着问:“你还没有换服装吗?”

 

“不,我穿在风衣里面了。”Eduardo撩了撩自己的风衣衣领,Mark这才注意到里面华丽的丝绒领结。

 

“去参加这次派对的都有什么人?我应该提前了解一下吗?”Mark乖巧地问。

 

Eduardo做出一个有点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只是来看蒂娜的。”

 

Mark眨眨眼,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的,Eduardo好像总是在呛他,而自己,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也只能默默地受着,不能发挥自如地呛回去。Mark抖着腿,思忖着要怎么回答。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回答,Eduardo又开口了:

 

“还是个玩笑而已。其实有什么人参加我也没问过,不过就是个娱乐性的派对,如果有必要我会给你介绍的。”

 

“谢谢。”Mark想微笑,却因为脸部肌肉过于紧绷只能勉强算扯了一下嘴角。

 

Eduardo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问:“你为什么这么紧张,Mark?”

 

“是因为待会就要看到脱衣舞吗?”Eduardo又开始打趣了。但Mark注意到这是他见面以来第一次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名字太常见了,其普遍程度就相当于日本的山本武,松本武,Eduardo在新加坡的朋友里也许就会有叫这个名字的,当他喊出来的时候,会不会偶尔想到远在美国的Zuckerberg?

 

“我没有紧张。”Mark说。

 

“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因为我而紧张吧?”Eduardo的声音里甚至有一点笑意,自然得好像一个亲切的老友,“千万别这样,你还说让我别在意呢。”

 

听了Eduardo的话,Mark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情况。没有争执,没有对峙,没有冷漠,就好像一切都真的过去了。这会让Mark姗姗来迟的幡然醒悟显得特别可笑,让他心里纠结过的那些小方法显得于事无补,让那些曾经有可能发生的都变成了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故事。

 

Mark再度开口,声音里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咬牙切齿:“恩,你说对了。”

 

这个回答让Eduardo睁大了眼:“哇哦,这可有点令人意外。但是,就像你说的,大可不必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享受派对就好了。”

 

“我对派对没那么感兴趣,”Mark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来的?”

 

Eduardo露出一个敷衍又夸张的假笑,Mark从侧面看,只觉得对方的脸颊鼓鼓的:“不知道,我太笨了,根本想不了这么深刻的问题。”

 

“Fine,”Mark耸耸肩,回了对方一个寻味的微笑,“那你想知道为什么这次真的这么巧邀请了蒂娜来表演吗?”

 

车子正好行驶到一个红灯处,Eduardo踩下刹车,哀嚎着往方向盘上一趴。

 

“Jesus!Mark!”Eduardo猛地扭头和Mark对视,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你这个该死的黑客!’的意味,“我那可怜的朋友,完全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Mark歪歪头:“其实他也赚了。我替他付了10万美金的会费。”

 

“What the…”Eduardo想了想,还是把不文明用语吞回了肚子里,他扶着额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费这么大劲为了什么?”Mark问。

 

“我不知道,我的脑子里现在只有派对。”Eduardo看到Mark又张开了嘴,连忙冲他摇了摇食指,“NoNoNoNoNo,千万别说。别让我的派对变得太复杂。”

 

“好吧。现在不说。”Mark露出一个看似听话的笑容,目光移向挡风玻璃,“绿灯了,wardo。”

 

“我看到了。”Eduardo头疼地闭了下眼,一脚踩下油门。

 

 

 

去往公馆的路程有点远,Eduardo差不多开了40分钟的车才到目的地,这期间Eduardo觉得车内的沉默过于诡异,于是开了音乐,没想到Mark居然一直颇有闲情地就着车内的音乐在车窗上用食指敲着节奏,和刚上车时的形势完全倒了个边。

 

Eduardo都有点后悔刚开始为了营造一个轻松的气氛总是对Mark故作调侃了。

 

下了车,Mark就把Eduardo给他的斗篷套在了身上,等把帽子带好之后,他看到Eduardo从车的另一边拐了出来,身上的风衣已经不见了,露出里面华丽精致的黑色燕尾服,包裹着他修长有致的高挑身材,头上还带着魔术师的礼帽,看起来倒是蛮有那种温润如玉却又花言巧语的戏法高手的感觉。

 

Mark把帽檐拉低了点,在心里冷哼,只觉得这家伙成天就会招蜂引蝶。

 

Eduardo理理领结,把燕尾服上细小的褶皱拍平了,笑着对Mark说:“进去吧。”

 

Mark没应话,藏在帽子里的面容冷硬得很,径自转身就走了。

 

“诶,等等。”Eduardo按住Mark的肩膀。

 

Mark疑惑地抬头。

 

“你的卫衣帽子,我帮你藏起来。”Eduardo说着就把兜帽撩了起来,塞进了斗篷里,“可以了。”

 

“讲究。”Mark冷声吐槽。

 

“拜托,Mark,别人看到你太随意一定会捉弄你的,他们可都是胆大包天的吸血鬼呀。再说了,你待会可得一直跟着我,”Eduardo无奈,“里面很大的,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到处走。”

 

“我是小孩吗?”

 

“噗,”Eduardo坏心眼地笑了,“你别说,你穿上这个还真有点像高中生。”

 

Eduardo可没撒谎,Mark的身高骨架本就不是特别出众的类型,宽大乌黑的斗篷这么一罩,再配上宽沿的巫师帽遮住了大半个面容,粗略一看就像是魔法世界的学徒。Mark简直都要怀疑Eduardo是故意给他准备这套服装的。

 

Mark抿抿嘴:“进去吧,妈咪。”

 

Eduardo笑着去领路了。

 

会所里面确实很大,Eduardo说的没错,与其说这是一个派对,不如说这是一个嘉年华来的更合适。室内的装饰很是繁杂,蛛网和蝙蝠随处可见,四处挂有风格诡异的油画,整个就是一个幽灵古堡。

 

Eduardo和Mark进场的时候,来的人已经不少了,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奇装异服,要么是血腥护士,要么是有着巨大斗篷的吸血鬼等等。这么看来,他们俩还算是比较低调的。

 

“我亲爱的魔术师先生~好久不见!”一个身着复杂的王子服饰的男人走到他们俩面前,胸前的蕾丝繁复精美,黑色的丝绒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丝丝柔光。是个很不错的装扮,但是在Mark眼里只觉得骚包。

 

“好久不见,Sean。”Eduardo笑着打招呼,“我没想到这次你真的抽空来了。”

 

“天呐,今天有蒂娜的近距离表演,我当然要来!”Sean捋了捋他头顶的金色假发,他看了看Eduardo身后那个隐藏在斗篷里的巫师,“你后面的这个小朋友是谁?不介绍一下吗?你好,小巫师,我是Sean Parker,欧洲最富有的王子。”

 

Eduardo瞬间就露出了一个莫名的微笑,他抿着唇,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太明显,但是当他在音乐声中隐隐约约听到Mark隐藏在斗篷里的手嘎嘣作响时,Eduardo还是‘哼哧’地笑出声了。

 

“噢,让我来介绍一下,”Eduardo揽着小巫师走到前面,还好兄弟似的拍拍对方的背,“这位是Mark  Zuckerberg,相信你一定有所耳闻。”

 

Mark把帽檐往上推了点,露出他忍着怒气的瘦削的面庞和锋利的眉眼。他甚至还笑了一下,虽然是冷笑:“Mark  zuckerberg,讨厌王子的死灵法师。”

 

“Are you kiddingme?!”Sean锤了一下Eduardo的肩膀,“哥们,你从哪找到长得这么像的人?”

 

“那还用说?”Eduardo笑,“就是从Facebook里面找的啊。”

 

“呵。”Mark再度冷笑。

 

这下Sean完全懵了,目瞪口呆都不能恰当地形容他现在的表情,那是震惊之下还带着恐惧的狰狞面容,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刚刚的王子风度了。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刚刚自己喊这个巫师‘小朋友’的场面,余音缭绕,久久不绝。

 

 

 

 

打完招呼的SeanParker浑身僵硬地走了,他甚至都没八卦一下为什么Mark会出现在这。要说他和后边人群里的僵尸谁更有僵尸范,那还真的是不分上下。

 

Eduardo看到Sean这么个狼狈的样子和Mark紧抿的嘴唇,心里忍不住偷笑,面上却立刻敛了笑意:“挺巧的哈。”

 

Mark根本不想说话,他把帽沿又扯了下去,挡住Eduardo那看笑话的眼神。

 

Eduardo捂着嘴巴咳了两下,说:“咱们先去坐吧。”

 

两人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卡座落座,Eduardo去吧台拿了两杯冰啤酒,在这样的派对里很是保守,但他也没办法,Mark酒量一般,而自己没请代驾,都不能喝太多。

 

Eduardo拿着酒杯窝在沙发里,小口小口地抿着酒,他看着Mark因为巫师斗篷而显得略微拘束的坐姿,再看看卡座外光怪陆离的狂欢现场,顿时竟然觉得有几分恍惚,不知眼前的这一切是真是假。

 

Eduardo沉默地把玩着酒杯,忽的生出了就这么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错的想法。这可与他往日在酒会和派对上的习惯大相径庭。

 

不过上天好像不愿意给Eduardo这个机会,两人才坐了没一会,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了。

 

“hi,大魔术师,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呢?”穿着黑色长裙的亚裔女人端着鸡尾酒坐到了Eduardo身边,她画着精致的吸血鬼仿妆,红色的美瞳在昏暗的环境里闪着野性的光芒。

 

“我可不是一个人坐着,”Eduardo和对方笑着碰杯,“你今晚打扮的很好,Joy。”

 

“噢,抱歉,吸血鬼的夜视能力应该很棒的,可是我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位巫师先生。”Joy捂着嘴笑,“他一定是施了什么魔法。”

 

“别演戏了,”Eduardo无奈,“Joy,这是Mark。Mark,这是Joy,我在新加坡的朋友。”

 

Joy微笑着伸出一只手,说:“你好,我是Joy,Eduardo的合作伙伴兼好友。”

 

Mark无动于衷,隐藏在帽子下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旁边人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见状,Eduardo蹙起了眉,在Joy看不见的地方伸出手在Mark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谢天谢地,Mark终于有动作了——他机械地扭过头,敷衍地握上了那个漂亮的吸血鬼的手。

 

“你好,我是Mark。”

 

面对Mark算得上不甚礼貌的反应,Joy倒是没有不满地样子,反而勾着唇笑了。

 

她说:“我知道你,Zuckerberg先生。”

 

正是因为Joy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才会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特意强调了‘合作伙伴和好友’。天呐,请Edu一定要原谅她的恶趣味,她只不过想看看这个Mark  Zuckerberg会是什么反应罢了。不过,目前来看,zuckerberg的表现确实能够引起她的注意——都怪女人天生的第六感。

 

“拜托,”Joy冲旁边有些无奈的Eduardo挤挤眼,“世界上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想不认识都难。”

 

Eduardo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Mark则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Joy嬉笑着说:“那么,是什么吸引着Facebook的CEO到这来参加这个派对呢?”

 

“蒂娜。”Eduardo连忙开口,生怕Mark说了什么难以解释的或是直接无视,却没注意到旁边的Mark脸色更臭了。

 

“噢,那确实是个令人期待的表演,但我相信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吧。”Joy了然,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流转,“比如说新加坡的美丽风景,对吧?”

 

“恩,有道理。”Eduardo一本正经地附和。

 

Joy拿起酒杯喝了口鸡尾酒:“不说这个了,Edu,为什么今年你的服装这么简单?”

 

“简单吗?”

 

Joy做出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难道不是吗?你去年的角色可是蜘蛛侠,我还以为今年你会选择死侍或者钢铁侠。”

 

“我的天啊,不要说起这个事好吗,那绝对是我脑子坏了做的错误决定,那太蠢了,我带着面具甚至没办法好好喝酒!”Eduardo羞耻地捂住了脸,“不要再说了,那太尴尬了。”

 

“原来那是你,”一直沉默不语的Mark突然开了口,“照片里的蜘蛛侠原来是你。”

 

Eduardo眨着眼愣了一会,反应过来之后他抓狂地大喊:“Mark!你又去网上查了些什么!”

 

Mark耸耸肩:“在社交软件上都是公开的。”

 

Joy在旁边拍掌大笑:“对!Edu,那时候大家都想和你合照,因为你太可爱了!你可是那晚的睡美人!”

 

Eduardo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捂住Joy的嘴,但还是慢了一步。

 

Mark问:“睡美人?”

 

Eduardo捂不住Joy的嘴,只好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Joy饶有兴味的眯起了眼:“你不知道?Edu没告诉你?”

 

“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我不认为你会对这个感兴趣,Mark。”Eduardo不抱希望地提醒。

 

“事实上,我现在真的有点好奇了,”Mark的目光缓缓挪向Joy,“Joy,睡美人是什么?”

 

“那是个很有意思的活动。”Joy露出了一个寻味的笑容,“每年的万圣派对我们都会选出当晚最受欢迎的人,那就是‘睡美人’。你看到那些拿着纸箱子到处走的机器人了吗?他们就是专门收集投票的。”

 

她停下来不再说了,但Mark知道绝不会这么简单,所以他只好开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嘛…”Joy剩下的酒液一口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扯过Eduardo的手冲Mark笑着说,“我觉得我应该保留一点惊喜,你今晚会见识到的。借一下Edu,他之前就说好了要陪我们玩桌球的。”

 

还没等Mark说什么,Joy就把Eduardo扯出了卡座,Eduardo没办法,只好回头冲Mark喊:“我很抱歉!你自己随便逛逛,待会我会来找你的!”

 

Mark点点头,看着Eduardo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斗篷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也只是拿过桌上的冰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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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存货放完了。